前默沙东高管罗万里,掌舵“基因书写”Biotech
今晚大咪提到的这位高管,MRCLUB 的小伙伴应该比较熟悉了,这次他再次回到 Biotech 一线。
7 月 23 日,Tessera Therapeutics 宣布,任命前默沙东高管罗万里(Joseph Romanelli)为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,接替自 2022 年 6 月以来一直领导公司的迈克尔·塞维里诺(Michael Severino)。
据公告,罗万里还将加入 Tessera 董事会,并以“CEO合伙人”身份加入 Tessera 的创办方 Flagship Pioneering。
Tessera 这次换帅也让业界看到,一家以“基因书写”这一前沿技术平台起家的 Biotech,已经走到必须用临床数据验证其技术价值的阶段。
罗万里二次掌舵 Biotech
对于中国医药行业来说,罗万里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他于 1996 年加入默沙东,在这家跨国药企工作近 30 年,先后担任多个战略和运营岗位,其中包括投资者关系部门的多个职务,并最终负责领导默沙东投资者关系职能。
2016 年至 2021 年,罗万里被派遣至中国市场,领导默沙东中国业务(见 MRCLUB 历史消息:默沙东中国总裁荣科瑞离任,跨国药企年终岗位变动帷幕拉开)。在此期间,默沙东在中国推出了 20 多款产品,其中包括可瑞达(Keytruda,帕博利珠单抗)和佳达修(Gardasil,HPV疫苗)。
据其后来加入箕星药业时披露的履历,在罗万里任内,默沙东在华收入规模由跨国药企中的第七位升至第二位,中国也成为默沙东全球第二大市场。
2021 年 7 月,罗万里离开默沙东,出任箕星药业首席执行官(见 MRCLUB 历史消息:官宣了!罗万里就任箕星药业首席执行官)。箕星药业当时是一家以引进海外创新药、服务中国市场为主要模式的 Biotech。不过,这段 CEO 经历持续时间并不长。2022 年 8 月,他重新回到默沙东,担任人类健康国际部总裁,并进入公司执行团队(见 MRCLUB 历史消息:重磅!罗万里将回归默沙东)。
在这一职位上,罗万里负责默沙东美国以外 75 个市场的人类健康业务。2022 年他刚刚回归时,这部分业务规模约为 220 亿美元,Tessera 此次公告显示,其后来管理的业务规模已经超过 250 亿美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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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 2 月份,默沙东架构调整,据当时披露,罗万里决定于当年第二季度退休,随后发布的股东委托书进一步显示,他已于 4 月 6 日正式退休。
加入 Tessera,继箕星药业之后,罗万里第二次从跨国药企走向 Biotech。
不过,与以区域授权引进和本土开发为主要模式的箕星药业不同,Tessera 是一家底层技术高度复杂、临床风险也更高的原创平台型公司。罗万里这一次面对的任务,显然更加艰难。
从“基因书写”平台到临床管线
大咪这里简单给 MRCLUB 的小伙伴们介绍一下,Tessera 由 Flagship Pioneering 于 2018 年创立,主打其称为“基因书写”(Gene Writing)的基因组工程技术。
按照公司的介绍,其“基因书写”平台采用全 RNA 构建体,利用靶引发逆转录技术,将治疗性信息写入基因组。该技术不仅希望改变单个或多个 DNA 碱基对,也试图实现外显子长度序列乃至完整基因的插入。
与此同时,Tessera 还在开发专有脂质纳米颗粒递送平台,希望将 RNA 直接递送至特定细胞,在体内完成基因编辑。
这意味着,Tessera 想做的并不只是另一种针对单点突变的基因编辑工具,而是建立一个可以覆盖单基因疾病、肿瘤、自身免疫性疾病乃至常见疾病遗传风险因素的技术平台。
这种平台叙事很宏大,技术也很前沿,但我们知道,所有平台型 Biotech 最终都要面对同一道考题:技术能否变成药物,动物实验中的结果能否在人体上重现。
Tessera 目前已经来到这个关口。
2026 年1 月,美国 FDA 放行了 Tessera 核心项目 TSRA-196 的临床试验申请(IND)。这是该公司首个进入临床阶段的体内基因编辑项目,也是首个获 FDA 放行进入临床的体内靶引发逆转录基因编辑疗法。
TSRA-196 用于治疗 α-1 抗胰蛋白酶缺乏症。这是一种由 SERPINA1 基因突变引起的遗传性疾病,可能同时损害患者的肺部和肝脏。该项目希望通过一次静脉给药,在体内精确修复致病突变,使患者重新产生具有正常功能的 α-1 抗胰蛋白酶。
目前,Tessera 已经启动一项 Ⅰ/Ⅱ 期首次人体研究,评估 TSRA-196 的安全性、耐受性及疗效,并观察与 α-1 抗胰蛋白酶表达和功能相关的生物标志物。
Tessera 也为该项目找到了一个重量级合作伙伴。
2025 年 12 月,再生元制药与 Tessera 达成全球合作,共同开发和商业化 TSRA-196。根据协议,Tessera 将获得总计 1.5 亿美元的首付款和股权投资,并有资格获得最高 1.25 亿美元的近期及中期开发里程碑付款。
双方将各自承担 50% 的全球开发成本,并平均分享未来利润。Tessera 负责最初的首次人体试验,再生元则负责后续全球开发和商业化。
除 TSRA-196 外,Tessera 还在推进镰状细胞病候选项目,以及用于肿瘤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的体内 CAR-T 项目。盖茨基金会已承诺向其投资最高 5000 万美元,支持开发具有全球可及性的镰状细胞病体内基因编辑疗法。
从这些进展来看,塞维里诺在任期间已经完成了几个关键任务:推动公司从平台研究走向候选药物开发,让首个项目进入临床,并通过再生元合作为核心项目引入资金和后续全球开发能力。
Tessera 在公告中表示,塞维里诺下一步将前往一家商业化阶段的 Biotech 任职。目前没有公开信息显示,他的离任与研发受挫或董事会冲突有关,而更像是当公司跨过一个发展节点后,双方分别进入了下一段职业旅程。
为什么 Tessera 此时选择罗万里掌舵?
一位具有深厚研发背景的 CEO 离开,一位擅长全球运营和商业化的 CEO 接任。
但如果因此判断 Tessera 已经开始为产品上市做准备,显然还太早。
TSRA-196 刚刚进入 Ⅰ/Ⅱ 期临床,距离注册申报和商业化仍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对于一款全新技术路径的体内基因编辑疗法来说,首要问题也不是如何销售,而是能否在人体内安全、准确而持久地完成预期编辑。
Tessera 此时需要罗万里,看中的更可能是另外几种能力。
首先,是从单一项目管理转向多管线资源配置的能力。
平台型 Biotech 很容易同时铺开大量研究方向,但进入临床后,每一条管线的资金消耗、组织投入和执行难度都会明显上升。管理层必须决定哪些项目由公司独立推进,哪些项目寻找合作伙伴,哪些项目延后甚至停止。
其次,是复杂合作关系的管理能力。
根据与再生元的协议,Tessera 负责首次人体试验,再生元负责后续全球开发和商业化,双方还将共同承担成本、分享利润。这不是简单地把产品授权出去,而是一个长期、深度绑定的共同开发模式。如何协调临床策略、资源投入、决策权和后续产品价值,将成为公司管理层的重要工作。
第三,是在组织收缩后重新建立执行体系的能力。
Tessera 近年来已经多次调整人员规模。2024 年,公司裁减约 13% 至 14% 的员工;2025 年 7 月,又裁减 17% 的员工,以支持向临床阶段公司的转型。
今年 1 月,Tessera又披露了新一轮人员调整计划,表示将从 3 月起裁减 90 个岗位,约占当时员工总数的 35%。
连续的人员调整说明,Tessera 已经不再按照早期平台公司“广泛布局、快速扩张”的方式运行。它需要更集中的项目组合、更明确的优先级,以及一套能够支撑临床开发和外部合作的组织结构。
这恰恰是罗万里可能发挥作用的地方,毕竟他有长期管理跨市场业务、搭建团队和推动产品落地的经验。
罗万里面临的挑战
罗万里并非没有 Biotech 经验,但他上一次执掌箕星药业不足一年,而且箕星药业当时主要通过授权引进建立管线。
Tessera 则完全不同。
这一次,他所领导的是一家建立在原创底层技术之上的公司。其价值不仅取决于产品能否获得批准,还取决于“基因书写”平台本身能否被临床数据验证,并由一个项目延伸至更多疾病领域。
因此,罗万里要做的并不是简单地把跨国药企的商业化经验复制到 Tessera,也不是提前为一款距离上市尚远的产品搭建销售体系。
他真正需要完成的,是推动一家以平台创新见长的公司,进一步转变为一家能够确定优先级、管理临床风险、协调全球合作并持续产出数据的药物研发企业。
从这个角度看,Tessera 此次选择的不是一位传统意义上的“商业化 CEO”,而是一位大型组织运营者。
罗万里过去管理过超过 250 亿美元的国际业务,也曾推动默沙东在中国完成 20 多款产品上市。但这些履历只能说明他曾经做成过什么,并不能代替 Tessera 接下来的临床结果。
最终决定这次换帅成败的,仍然是 TSRA-196 的首批人体数据:它能否安全进入目标细胞,能否准确修复致病基因,能否产生足够且持续的功能性蛋白,同时避免脱靶编辑和其他长期风险。
所有令人兴奋的技术平台,最终都必须接受患者数据的检验。
塞维里诺已经把 Tessera 的首个项目推入临床。接下来,罗万里需要带领公司拿出人体数据,回答一个关键的问题:基于“基因书写”技术开发的药物,能否在人体中真正表现出安全性和有效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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